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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意满屋 | 2008-5-31 13:59:00
城市的高楼,棱角分明,硬梆梆地矗立着,高高低低,错错落落,像儿童堆放的积木。我就在一块乳黄色的积木里,四四方方切出一块小小的空间,这就是我的家。这个小小空间,在没搬进家具的时候,对我来说,宽敞的有些奢侈。盛放我这渺小的身躯,盛放我被高楼挤瘪的梦,绰绰有余。各种家具搬进来后,突然发现,我又被挤压在一个狭小的缝隙里,满眼板板整整,规规矩矩,没了起起伏伏的遐想。
不安规整的我开始在家具的呆板里创作遐想的空间,一盆盆绿色请进了家,吊兰伸着纤细的叶子,垂挂着修长的枝条,装扮着憨笨的空调;天门冬顶着一头绿茸茸的长发,陪伴在矮敦的电视柜旁,遮住了柜角的生硬;举着宽大叶片的君子兰斜靠在电视柜的另一侧,层层的墨绿饱满着激情;文竹更加别致,藤条弯弯曲曲爬上了墙面,像一条绿色的音符跳荡在单调的白色里。 为打破窗户的框框,我在窗台上也摆放了三两盆小小的绿色,滴水观音挺着几片扇形的叶子,玉树挂满肉嘟嘟的椭圆,仙人球则堆积着刺鼓鼓的拳头。
早晨起来,第一件事不是走进卫生间,而是来到这充满绿意的小屋,看看吊兰有没伸出新绿,瞅瞅天门冬是否钻出新芽,望望墙上的文竹变了身形没有。一片新叶、一粒芽苞、一截伸长都足以让我激动、兴奋。跑到卧室,向老公和儿子报告着惊喜地发现,“快来看,墙上的文竹又爬高了一截。”“快来看,滴水观音的叶片上挂着一滴水珠,今天可能要下雨。”我小心翼翼的将嘴唇凑过去,伸出舌头,那粒晶莹的水珠落进我的口里,咂摸咂摸,这一天的心情也晶莹透亮起来。
下班回到家,满眼葱茏,一股勃然的清新立刻浸入疲惫的身里,被外面晃眼的色彩刺痛了的眼睛清亮了许多,蜷伏在欲望里的自由伸开了触须,浮躁的尘埃和噪音慢慢沉淀下来,沉淀在这片宁静的绿色里。
有了这满屋绿意,我每天能带着晶莹的希望出门,卸下疲惫的利益走进家门,这也就满足了,我不再渴望鲜花的盛开,仅仅一屋绿色就足以沉淀我鼓胀的欲望,就足以伸展我自由的遐想。 我甘愿宁静在这一屋绿意里,结一粒小小芽苞,长出我挤瘪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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